您目前的位置 : 首页 >> 在线制作网站 >> 正文

【江南小说】荷开半夏(连载)

日期:2022-4-23(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荷,高高低低的绽放在柔软的心湖,我轻轻的涉水,采撷一朵。 容我,为你留下一枝白荷,梦里,枕着荷香安然入眠。----前言

江依青提着沉沉的行囊,站在校园门口。九月的江南,和风习习,风里都是桂子的暗香,一阵紧接一阵,直至落入心底。离开百里的家乡,依青的心多少有些不舍与惆怅。自小,她就喜欢家乡的小镇,旧旧的城墙,暗暗的小桥,有种稳妥、温软的感觉。三月桃花开的时候,可以踏着一径浅香,放飞手中的风筝。荷花开的季节,依青会卷起裙裾,踩过荷叶梗,采撷最新鲜的早荷。冬日里,依青会坐在庭院,晒着暖阳,看婶婶和姑母她们围在梧桐树下打麻将。三婶婶最喜欢在要胡牌时,叫上依青,让她为自己摸牌,然后笑着说,沾一点喜气。依青刚出生不久,隔壁的瞎子旺叔,低眉掐指一算,依青乃大富大贵之命。从此,家里人老爱拿这件事说笑。依青喜欢三婶,伊长得水灵灵的,读过几年私塾,原是小学的代课老师,嫁给三叔后,闲在家里收拾屋子。伊生了一男一女,虽已经三十,模样却是像个二十五六的光景,白净的脸蛋依然掐得出一手的水。依青考这所学校,也是三婶的主意,伊说,女孩子做老师,不用接触太复杂的场面,而且还能熏染文静高雅的气质。

九月的阳光,照射得人全身慵懒。学校里人流如海,依青的心扑通扑通的急促跳着,过于热闹的气息,让她有些炫目,她靠在木槿树下,努力地睁眼,寻找张贴在墙上的大红榜中自己的名字。

“你好,我是接待一班新生的上官云霞”。

蓦然,一个女孩跳到依青的面前,女孩的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清澈如水,梳着两个小辫子。

依青很是奇怪,微胖的女孩怎么像一只兔子,能够轻盈的从花丛旁跳着出来。

“你好,我叫江依青。”

“你就是依青吗,你可是我们学校的高材生,据说语文、英语全市第一,是不是呀”。女孩飞速的说着话,一边抢过依青手里的行囊。

依青的脸倏地红了,她低低的不知如何接话。幸好,上官没有理会这些,她径直带着依青穿过花坛,来到女生宿舍。

女生宿舍坐落在教室的后面,几个班的宿舍,环绕着一个小庭院,院子里一棵年数较久的桂树,虬髯的树枝,桂花满枝桠,矮矮的压到地面。树下,一地金黄的桂子,桂香四处飘溢。

江依青收拾好床铺,从书包里找出一本席慕容的诗,换上干净的白洋装,轻轻的走到院子里,倚靠在桂树下,咀嚼着温婉的小诗。

学校开始如期上课。语文老师,高高瘦瘦的,唇间蓄有一小撮胡子,约莫四十岁左右;数学老师是个小老头,个子不高,但眼光如炬。心理学老师和教育学老师倒是女的,只是一个个面容古板,没有一丝活气。

依青开始后悔跑到这所学校来读书。第一节语文课,余老师就给了依青一个下马威,用几个词语简单地介绍自己。面对陌生人叙述自己,对于依青来说,那是死穴,她一直拙于表达,只是喜欢用笔倾诉所有的情感。五分钟过去了,依青涨红脸,站在教室里,就是开不了口,全班的同学望着失措的依青,那些目光像刺猬的刺,刷刷地刺向依青的每一寸肌肤。依青隐隐的感到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

“老师,我先来介绍自己吧”。后桌一个高大的男孩站起身,娓娓地介绍起自己。

依青满怀感激地坐下,男孩的声音像三月的春风,拂过依青的心湖。她低低的埋下头,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一丝异样的情感逼仄地落至最柔软的角落。

十月的阳光,依旧藏匿夏天的温度。校园里榕树上的知了,不停的聒噪。

吃过午饭,依青悄悄地绕过宿舍,她没有午睡的习惯。

在宿舍左侧五十米有一个植物园,那里树木蓊郁,因为比较偏僻,平时很少有同学会光顾。不过依青挺爱那一处的幽静,寂静得可以听见落叶和花开的声音。依青把手帕铺在花坛上,洁白的手帕上是母亲绣的桃花,粉粉的有春天的味道。

依青沉沦在三毛天马行空的文字里。三毛的文字散漫得宛如春天的雨花,点点滴滴,氤氲着云烟的飘渺。浅浅的忧伤在笔尖,才上眉头,却又上心头。花坛里一棵高大的木槿,开着紫色的花朵,风一过,花瓣妙曼的一个旋转,然后轻盈的落在依青的书上。依青起身,拾起花瓣,淡淡的紫色,使她想起了家乡的荷塘。荷塘上到处种着木槿,秋天的时候,木槿花瓣飘落在荷叶,翠绿和紫色糅合在一起,像极了祖母手上的玉镯,温润得心里都是湿湿的。

依青呆坐在花树下,痴痴地想,所以当上官云霞站在她面前时,她竟然吓得连书都没拿稳,“啪”的一声,书掉在地上。

“云霞,看你,毛毛糙糙的,又吓着人家”。

“哼,谁叫你想入魔了,老实交代,想什么呢?”

活泼的上官,自从第一次相遇后,依青和她也不知怎么地,两人玩得竟是成了要好的一对。或许,是上官那双清澈的眼睛,让依青没有拘束,没有距离。此时,上官就瞪着她那双如秋水般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依青,我找你找的好苦,不是说好了吗,介绍一个帅哥给你认识吗?”

哦,依青想起来了,心理学课上,前排的上官,传过一张纸条,说是今天中午,介绍她唯一的哥哥认识。上官那傻丫头喜欢依青,非得逼依青做她的嫂子,说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依青无奈的摇着头,“还真的呀?”“难不成还是假的?”上官从园门口拉进一个男孩,男孩长得高高大大的,也是浓眉大眼,典型的国字脸,斯斯文文的,完全不像上官云霞。

“我哥,亲生的,上官云逸,帅吧?他们都说不是我亲生的,哈哈。”

男孩伸出右手,你好,依青羞怯的把手从裤兜里伸出,满手都是湿漉漉的。男孩的手,温厚,暖暖的感觉沁入心脾。以至于后来,依青回忆起来,只记得那只手的温暖。男孩的声音带着磁性,一种成熟男人独特的韵味。

依青听上官说过,她的哥哥也是从这所学校毕业,现在改行在老家镇政府上班。上官介绍完了,像一阵风似地跑了。依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低着头,手心里的汗汩汩的流淌。

男孩拿起花坛上的书,你喜欢三毛的文字吗?嗯,依青的声音低得快入地。

“坐下吧,早就听云霞说起你,你可是她心目里的天使。今天见了,比她描述的还要好,像云端里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上官云逸的话,更加让依青的脸热得慌,脸红得像池子里的红莲。

“听说你喜欢散文,我给你带来了雪小禅的散文,希望你喜欢。”

上官云逸掏出包里的书,递给依青。雪小禅的书,依青老早就想要了,一直没有买到,恐怕这是云霞告诉她哥哥的,她接过书,母亲曾经对依青说过,不能拂了别人的一番好意。

和上官云逸就这样结识了,每一个周末,上官云逸总会坐两个小时的车子,带给依青一些书籍,或是带着她一起游走小城。云逸的体贴入微的照顾,磁性的话语,让依青真的坠落进这个温柔的网里。如果不是圣诞节发生的意外,或许,她和云逸就会如此平静的一直相处下去。

圣诞节到了,学校到处洋溢着节日的气息,红红的灯笼高高的挂,五色的彩纸四处张贴着。原本,依青是准备回家的,因为下雪,没有车子行驶,依青只好待在学校。江南的冬天,空气湿湿的,寒意至骨头里冷出来。自小,依青就怕冷,她穿着棉袄,却抵不住冬天的肆虐冰冷。雪花纷纷扬扬的在空中飘着,校园里,爱雪的学生们在雪里跳着,欢呼着。

夜里,大家都去礼堂参加圣诞patty。依青挂念着植物园里的腊梅。腊梅前两天吐出了花苞,嫩黄嫩黄的。踩着咯吱咯吱的雪花,依青似乎闻到了腊梅的暗香,淡淡的。雪花落在木槿树上,像国画里的个字,遒劲有力。滢滢的雪光照得夜里一切都是干干净净的。

还未到植物园,传来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依青耐不住好奇,偷偷地跑到植物园门口,只见一个人影趴在腊梅树上,小心翼翼的将折断的梅枝扔下地面。树底下,一个清瘦的女孩跳着,捡起梅枝。

依青躲在门后,她依稀记得男的就是坐在后排的阳光男孩,林夕。女的是隔壁班上的班花,据说是男孩的青梅竹马。她不敢出声。学校早有规定,不许攀折校园里的一草一木。这两个人胆子也太大了。依青退回原路,她不想让他们发现自己。雪地滑,一不留神,哎呦一声,她摔下台阶。依青抱着脚,忍不住低声的呻吟。响声惊动那两个人,两人慌忙捡起梅枝,一溜烟的跑了。

依青靠在门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试着走一小步,可是扭伤的脚,连着心,一并痛得她直哆嗦。

风又起了,雪花又开始下了。

依青又冷又疼,她想念家乡,想念家人,想念云逸。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人远远地走来,依青禁不住的惊喜。那人喘着气跑过来,依青定睛一看,却是林夕折回路。依青恼怒的不吭声。

“你还能走吗?”

“谢谢,不用你管。”依青冷冷的回答。

“只要你不说出去今晚的事,我就背你回去。”

这算什么?明明是你们害得我受伤,还要威吓我。依青咬着嘴唇,不想再说话。沉吟片刻,林夕无奈地说:“好吧,随便你怎么说。”他扶住依青,蛮横地把她甩在背上,背起就走。

依青又气又急:“你放下我!小偷!”“小偷?呵呵,我喜欢这个名号,谢谢你了。”林夕背着她,调侃地说道。依青不作声。面对如此能言的人,她一般闭嘴不会争辩。

脚踝扭伤,依青只能躺在宿舍。幸好,每天林夕会背她去校医务室敷药,打针。抛开别的不说,林夕还真有点像云逸,看似马大哈一个,却是极会照顾依青。不过,仅此而已,两人没事的时候,最多的还是斗嘴,林夕像个孩子,他喜欢惹依青生气,喜欢看她咬嘴唇的那副坚毅的样子,像只刺猬不可碰。

一个星期过去了,依青和林夕相处几天,两人的心里都有些微妙的感觉。有些情感就是这样的,零碎的沉淀在心里,慢慢的梳理,方能明了。只是年轻的思想经常理不清,分辨不出。【未完待续】

最正规的癫痫医院
癫痫病的饮食了解
上海看癫痫病哪里好

友情链接:

刿心刳腹网 | 米其林普利司通 | 乐影观影礼券 | 模切机原理 | 笔记本接网线 | 综合布线设计软件 | 招标师考试试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