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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校长那些事(小说)

日期:2022-4-23(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一)我们校长

走近我们校长,你也许真有一点狐疑:这是一校之长吗?单单瘦瘦的,没有一般当校长腆着的大肚子的富态。眼睛深陷,也有点迷糊,好像老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好在从这深陷的眼眶里偶尔还能射出一丝犀利的光来,虽然一丝毫也看不出什么威严来,但这目光确实有点儿冷,冷得你一旦遇上就禁不住会打好几寒颤。

校长喜欢穿灰色的西服。当现在的领导都喜欢穿带休闲的名牌夹克,但这对他已经是十分洋气的装扮,特别是那条劣质的斜纹领带,嘿嘿,我们校长可是精心地系得正正的呀。事实上,在穿着打扮上我们校长永远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他永远是被时代的领导风所抛弃的那种弃儿,但我们校长总是自我感觉良好。自我感觉良好就好哟,现在不是流行一句“活出自我的精彩”么,在这一点颇有个性的时代理念中,我们校长的个性虽然有那么一点点的灰色,但也可以说这一次倒还没有被时代所抛弃啊。

别看我们校长总是佝偻着腰畏手畏脚地走路,但他绝对是一个精悍的人,虽然他的精悍里带着浓厚的泥土气息,虽然这泥土气息里还糅合着大粪里面一些微量元素所散发出来的难闻的气味,但这些都无法否认他是一个精悍的人。我们校长就是在黄泥巴里长大的,他的精悍就是黄泥巴里横乱的荆棘吸收毒辣的太阳而造就的。

我样校长就生在长在汨罗江畔荆棘横长的黄岭之间的山冲里。汨罗江本来就是地球上一条名不见经传的小小缝隙,要不是三千多所前有个叫屈平的人漂流辗转来到这荒草丛生的三苗之地写就了一篇名垂千古的《离骚》,也许谁也不会去探究这条发源于罗霄山脉中段消匿在洞庭湖的浩波里的被余老夫子尊之为“蓝墨水的上游,龙舟的故里”这条小小缝隙的神奇,也许谁也不会再去寻根于曾经繁荣的渔街南阳街藏匿于乡野的那些兴衰史。

校长说他也是喝了汨罗江的蓝墨水长大的。他说他小的时候,冲里没有井,要喝水都到汨罗江去挑,所以他从小就是喝汨罗江的水的。其实校长喝的水不纯是蓝墨水,冬春季节,汨罗江的水倒清,蓝蓝的好迷人,但夏秋,汨罗江多发洪水,洪水泛滥时,校长喝的就是那种带泥沙的黄水了。但校长坚持说是自己是吃了汨罗江的蓝墨水长大的,一是想沾沾屈老夫子的灵气,而更重要的是想给自己瘦削的脸上贴贴金吧,哈哈,咱也懂诗呢,要不,背句“帝高阳之苗裔兮”给你听听。校长常这么自诩。

可他顶多也就知道背一句“帝高阳之苗裔兮”,要问他“吾皇考”是谁,他绝对答不出来。我们校长肚子里有多少货,我们从每次他给我们开的周前例会我们是都能揣摸得个透的。本来,要不是他没有读过书的父亲硬是发誓要在家里培养出个秀才来,他也许会像他的大姐二哥一样就是个泥腿杆子,也许就像那些早就抛弃了他跑到河洲上放牛的那些伙伴们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在田里地里劳作了。亏得做父亲的执着,读了四年初中,又硬是读了三个高三,我们校长硬是多花了几年的时间来读那些有希望把他变成吃皇粮的文化人的那些教材。可他也并没有把那些教材读得像他父亲做得特别好的那些农活那么的熟,读完第三个高三后,他投降了,他对他拿着扁担准备一下把他打扁的父亲说,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考不起那劳什子大学你一扁担下去就只不过是你白白地损失了一个儿子罢了。我们校长的皇考一下变得颓丧了,是呀,看样子我这一扁担下去也没有作用呀,我家的祖坟没有葬得好呀,我家合得是出不了秀才的哦。

但我们校长皇考的这句话一说出,村里头最有名气的老地生就反对,我说楞头青子我说了你家的祖坟山就是葬在我们冲里头的龙头地上你家里一定要出秀才不出十五年你看就要应验的你不信冒得事要是应验了你个楞头青子就给我老子来烧香罗。

老地生到底是出了名气的老地生,他的话就真个灵验了。我们校长从学校出来种了两个月田就到村里学校代课当民办老师了,民办老师当了一十五年,逢国家政策好就转正当起了公办老师,真正吃上了皇粮成了秀才了。

校长皇考这次还真没有食言。看来老地生说的没错,他家的祖坟山一定是葬在龙头地上,否则他家考不起大学的三伢子就吃不上皇粮,就是吃上了有一万个幸事吃上了皇粮也当不了干部呀。哈哈,咱家三伢子吃皇粮也当校长了,看来我这柱香是真要烧的了。

老地生是死了好几年了,校长皇考硬是扯着他当了校长的三伢子买了一挂长长的鞭炮在他坟前烧了三柱香磕了三通头。鞭炮一通,炸飞无数烟雾纸屑,校长皇考在炫耀,我们校长也在炫耀,哈哈哈、哈哈哈……

(二)老子是泥腿杆子出身老子谁怕谁

说起校长当起校长这回事,我们了也得慢慢道来。校长首先还是个代课老师。他读了四年高三后,觉得自己无论如何发愤图强也不可能把他的沉重的书包和新新旧旧的教科书变成一张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我们校长便干脆提起个锄头把下田干起了农活。在田里地里劳苦了一段时间后,他又觉得在学校泥巴篮球场上还适用的腰在田里地里并不太适用,腰一弯就酸,一直就胀,再加之在课堂上学的几条牛顿定律又老是在梦里闹腾他,好像是牛顿老先生对他沦落为田里汉子鸣不平,好像我们校长有一次胡乱用了他老人家的定律他就应该是文化人。文化人怎么能与牛犁与粪桶为伍呢,起码也要与《讨学钱》中的张先生有得一比吧。因此,一天傍晚收工回来,他便屈着腰对猫在屋前苦楝树下抽冒烟筒的老爸说:我想教书!老爸一听恨不得又拿旱烟筒磕他脑壳,他站直了身子就骂:没出息的狗崽子,教什么教呀,一年下来赚的工分比婆娘还少。可这次他就硬是执拗地坚持要教书,并威胁老爸说不教书我就呆在家里睡大觉。老爸拿他冒得办法,只能是提了三斤沽酒和一只黑鸡婆到他当村支书的姨丈家里去通融通融。姨丈见有人要教书喜得不得了,正好冲里头的周老倌嫌教书养不知家里老老小小七口人丢下学校的小崽子们回家种田去了,他正为这事犯愁呢。如今个外甥子要教书,虽然赚的工分少是少点,但他读书人也就只能干得这门活呀。小姨杀了黑鸡婆,炖了一大炉锅,爷三个就就着这炉锅鸡汤喝了这三斤沽酒,我们校长就成了他们村里的代课老师。

我们校长刚当代课老师时倒也没有干出什么波澜壮阔的事来,除有次文教办领导来听课没有及时通知他他甩了黑板刷让全班学生自习外,还有一次是一个小崽子不听话他发火了把他甩出教室三米之外的樟树下并和前来找麻烦的家长抡起胳膊来大干一架。但好在姨丈的及时的出面,这两件事都在烟和酒的研究研究中不了了之,别人除了说我们校长有点土气之外,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坏印象。

但后来,我们校长在村里学校呆得久了,脾气也就渐长了一些,加上别人说的他本身就有点土气,很快他就干出了一件波澜壮阔的大事来。

这件事发生时,我们校长已经在学校干了四、五年了,四、五年后中国社会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变化,而与我们校长直接挂钩的变化是我们校长在学校不再是赚工分在农忙时节也不必分到哪个生产小组去支农校长家里也分田分地了,我们校长那时在学校教书国家也居然每月发几块向毛的工资了,我们校长的经常吸旱烟筒的老父亲居然也跑到冲口的那家南杂店买那八分钱一包的经济牌高级香烟来吸了。

农民手里头有了田和地,他们是特别珍惜拥有它的幸福的,也绝对不允许别人来侵占它的一分一厘。我们校长那次发飙其实就是为了这一分一厘的地,而这一分地还不是属于他自家的。

村里学校建在冲里头最荒僻的山岭上,山岭上到处都是茅草和荆棘,只在学校边上开垦出八分地。分地到户后,村支书作主,这八分地一半划分给学校作自留地,平时种点菜改善学校老师的生活,另四分地就成了村会计家的自留地了。两份地一样大,只是属于学校的一份靠近学校在西边,村会计的那一份离学校远点在东边。而时间久了一点,两份原来一样大的地越来越现出了蹊翘,那就是村会计家的那份越来越大,学校的那份却是越来越小了。很明显,村会计是一寸一寸地把地边往西挪了。学校老师的眼睛都是尺子,这点蹊翘可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但是谁不能不怒不敢言,连当时是校长的那个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也不敢言。

我们学校就是在这时发飙的。

那天村会计到地里头锄草,我们校长就和他理论个是非来,两个人话都粗,三言两语没有接上茬,村会计就爆粗口说这是学校里的事关你五老倌家的三伢子屌事。我们校长看他发飙也发飙,从他手里头抢过锄头就把地边往他怀里推,一扫溜就把村会计家的小麦锄掉了一大片。我们校长便扫荡村会计家的地边也边爆粗口:老子也是泥腿子出身,跟老子不讲道理,老子谁怕谁!村会计看着一大片撂倒的小麦也无奈,只能恨恨地骂着娘,灰溜溜地捡起我们校长随手丢下锄头回家去了。

我们校长这回飙发的,有人鼓掌也有人非议。鼓掌者认为村会计平时有点狗仗人势地狐假虎威地欺霸乡里,早就应该有人给他个下马威看看。但非议都认为我们校长校长身为一名人民教师,却像一个没有素养的乡里人打架骂娘,这毕竟有损人民教师斯文体面。丢开这些不管,我们只透过表面看事实。事实是学校的那份地再也没有变小了,事实是我们校长在老师队伍的人气是越来越高了,事实是在学校那们当校长的老先生病休之后,我们校长就顺顺利利地名正言顺地真正地当上了校长了。

我们校长当上了村里学校的校长之后,便常有一些沾了一些官边的小小领导来串门。一天,乡里中心小学的校长来检查工作,公事完毕,校长便邀请他到家里喝一杯小酒。婆娘在厨房里卤了一些牛肉,炒了一碗一猪肝,,炸了一碟花生米,两个人就着四方桌子半喝半吹地把张脸都闹成了关公,连说的话里也带着浓浓的酒气。

中心小学校长正是春风得意时,喝酒喝得酒酣处,便拍着我们校长的肩膀说:老弟,我要是当了联校校长,我今天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就为了他的这句话,我们校长又和他碰了好几杯酒,害得我们校长婆娘又在厨房里扎扎实实地炒了一碟花生米了。

后来,中心小学校长真的当上联校校长了。我们校长也一下兴奋了,这些日子,他可是牢牢记住了这位上级领导酒后的承诺的呀。中心小学校长当上联校校长了,我们校长当然就觉得自己的机遇也就来了哟。

可左等右等,我们校长可就是等不到那个酒后失言的领导找他谈话来兑现承诺,倒是有风言说另外一个村的学校校长极有可能成为新任中心小学校长。我们校长急了,骑着自行车就往联校跑,气还没有喘匀就敲开了新联校校长家的门。

抽了半支烟,我们校长觉得他不讨那官新联校校长决不会开口许给他这官的,便开门见山的说:老领导,皇帝老子开口就是圣旨,老领导开口比圣旨也应该是差不离的吧。

新校长猛抽了一口烟,支支唔唔地说:酒后失言,酒后失言。新校长有他的难处呀,那个小小的中心校长的位置早有三四个人在觊觎了,他也已经收到了一个市里直管领导的指示,这个位置只能是给某某某哟。

我们校长看他失言可就恼火了,头上粗粗的黑头发一下都全部竖了起来。我们校长从椅子上蹭地就站了起来,同时一个响指就把手里的半截烟弹出去了好远好远。我们校长骂道:老子可是泥腿子出身,老子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今天你说说谁不肯把这个校长位置给我我就找谁去,反正这个位置我坐定了,谁来找老子争,有本身他就争去,老子谁怕谁。

新联校长这个酒后失言可就失大了,碰到了这个程咬金,动不动就使出个三板斧来,乍一来还真的不好招待呀。

新联校长校长冒得办法,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就打,带着哭腔向那个直接领导就诉苦,就差没把眼泪用手机传递到那边去了。

新联校长哭了一通,上级领导发话了:当吧,体谅你的难处,某某某同志你就适当安排好就行了。

这样,我们校长就成为我们校长了。虽然他在这个位置上呆了好些年了,也好像还看不到有什么高升的好苗头,但我们校长还是我们校长,他就自顾自地当我们的校长,好像还当得津津有味的哦。

(三)听课嘛,简单,换着听

我们校长是个喜欢出新点子的人。例如,我们学校的新校舍落成之后,我们校长就坚决要求在校舍前面栽上四棵金桂。金桂飘香,香满校园,那是多么富有诗情画意的境界,这不亏是汩罗江畔沾了屈老夫子的灵气的美丽校园呀。哈哈,不出三年,那四棵金桂果真郁郁葱葱地长大了,到了金秋季节,那一簇簇的花骨朵儿盛开,一下香飘十里地,足以掩盖农民伯伯家粪池的臭气了。

小孩子的鼻子比狗儿灵。那金桂的花儿刚盛开,一年级一名流着鼻涕的男孩子就嗅到了,老师还在讲台上兴致勃勃地展示着“爸爸”“妈妈”的图片,他陡然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欢呼:桂花树开花了,好香啦。现在的老师脾气都好,不会对孩子的顽皮生气也更不会打骂孩子,只是走过去把他韧皮部在座位上说:那是校长的桂花树的花儿开了,你别开心啦。

小孩子不懂什么是校长的桂花树儿的花儿,好容易捱到下课,就跑到树下踮着脚儿摘一簇簇的花朵儿,捧在手里香喷喷的,连他鼻子里流出的鼻涕也是香的。香鼻涕的香孩子把摘了一捧金黄的桂花花儿一骨碌撒在他喜欢的一个女孩子的头上,一边撒还跳起脚儿喊着:结婚罗,结婚罗。小女孩发怒了,把头发上身上的一花儿一古脑地把拍落到地上,然后用脚使劲地踩使劲地踩,以发泄对香鼻涕男孩子的不满,把香喷喷的一地桂花花儿碾为了一地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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